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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爷子——彭士禄
  • 老爷子——彭士禄

    北京人把长辈、上了年纪、受人尊敬的长者统称为:“老爷子”。

    我今要写的“老爷子”可不一般,他是我国核潜艇的第一任总设计师、第一个核动力装置的主要设计者;他是我国核动力领域的开拓者和奠基者之一;他是中国农民运动领袖彭湃烈士的儿子……今年已经95岁高寿的彭士禄院士。

    我与彭士禄院士的女儿彭洁认识也不过一年多,她是一位极善良、聪慧、孝顺的女人。我俩聊天的话题或到协和医院看望彭院士时,基本都用“老爷子”或“咱家老爷子”来尊称他。
    彭士禄院士,1956年7月毕业于莫斯科化工机械学院后于9月在莫斯科动力学院进修核动力专业,结业后于1958年5月回国,被分配到第二机械工业部北京原子能研究所工作。
    巧了,我是1958年5月出生,与老爷子跨入中国核工业的时间一致。
    彭士禄院士,1964年1月18日开始,身穿58式陆军、大檐帽军装。被授予技术中校军衔。
    我是1976年当兵身穿65式“三点红”海军军装。
    彭士禄院士,1986年4月调离广东核电后到核工业部任总工程师、科技委第二主任(副部长级)。
    我是1986年4月正式从核工业部北京第五研究所调到核工业部劳动工资司工作。
    虽然都在核工业部办公大楼工作,由于不在一个楼层,他是总工程师。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,一年也难得碰上一面,偶尔遇到也只是从内心敬仰地疑问:这位老专家不知是谁呀?
    真正有幸近距离地、面对面地、手握手地见到他是在2019年3月31日至4月5日,我与《赤城——彭士禄图传》的作者到广东多地调研、采访、收集资料后,到医院向他老人家汇报时才算见到“真神”。望着眼前虽然坐在轮椅上,但显得身材并不太高大的老爷子,我突然有点断篇,满脑子都是:吃百家饭、穿百家衣、姓百家姓长大、先后有近几十位“爸爸妈妈、上百位兄弟姐妹”;3岁母亲蔡素屏牺牲;4岁父亲彭湃牺牲;8岁被抓坐牢;10岁被释放当乞丐;11岁再次被捕……
    当彭洁向他介绍我时,老人的眼神很疑惑,只是微微笑了一下。我握着他的右手忙对病房里所有人说:“老爷子内心肯定在说‘这位儍老太太是谁呀?怎么从来没见过?”病房里每个人听后都大笑不止。老爷子在笑声中将目光转移到女儿脸上,立刻露出柔和的、爱意的、信任的目光。从这浓浓的、爱的目光中,让我领悟到这对父女之间的深情厚意。
    通过这次拜见,我才知道彭士禄院士已是94岁高龄的耄耄老人。除了右手还能抬起做些简单的动作外,全身、双腿、双脚,左手完全动不了。讲话也不多,问他一些事,基本回答是:““不太记得了!”耳朵不带特制的助听器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!为此,彭洁想方设法花了上万元给老爷子配上了非常好的助听器。她的想法是:老爷子成年累月在病房里,除了护工,就是医生、护士。如在听不到声音无法与人交流,那实在是一点生活质量都没有了。做女儿的要尽一切努力,让他尽可能过得快乐、开心。
    彭洁基本上将所有的时间、精力都用在照顾老爸身上了。我见到老爷子的时候,他穿着一件白底带点小图案的夹棉上衣,看上去非常柔软、舒适,再仔细一看,衣服的开口是在后面。原来老人虽然一年四季都住在医院,但春、夏、秋、冬的衣服,从面料、款式、颜色等等,彭洁都精挑细选后拿出去定制。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老爷子穿的上衣和毛衣,都是圆低领,后面开身,各色鲜艳的:红色、黄色、粉色、蓝色……鲜艳夺目,看上去老爷子那叫一个精神。
    2019年4月23日是海军建军70周年,我特地买了两顶“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1949-2019”,70周年纪念帽到医院看望他。当老人家看到纪念帽时指着桌子上摆放的“中国海军核潜艇部队”和核潜艇图案的纪念帽问道:“哪个大?”我指着手里的帽子说:“这个大,这是海军建军70周年纪念帽!”老爷子一听“海军”两字,高兴得合不上嘴。我们分别将黑色和迷彩两种颜色的纪念帽给他带上,老爷子不由自主地行了两次标准的军礼!

    随后彭洁说:“老爸,咱们是不是该唱你最喜欢的《军港之夜》了!”
   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,
    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,
    ........
    待到朝霞映红了海面,
    看我们的战舰又要起锚。
    我这个当海军出身的老兵,这首歌听过无数次,但当彭士禄院士用他那轻柔的、带着广东韵味哼唱并挥着手伴奏时,我真的听入迷了。我深知这首歌讲的是海军,海军连接着大海,大海连接着核潜艇。
    2019年8月1日,我向彭洁提出去医院与老爷子一起庆祝“八一”建军节,并将我出的“小册子”《回望芳华》再版本送给他。彭洁特地买了蛋糕。因老爷子的胃在七十年代就切除了四分之三,已多年靠输营养液维持,医生不让吃任何食物,只允许他吃少量奶油,以此来庆祝海军的生日。我注意到老爷子吃完后看着桌上摆放蛋糕的眼神,他还想再吃一点。我对彭洁说:“再给老爷子来一点吧?”“不行!只能一小块!让医生看见,肯定又要说我!”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,彭洁拿起我的“小册子”给他边看边说:“老爸,你看这《回望芳华》是不是写的很好呀!”没想到老爷子下一秒紧跟着来了句:“我要看了才知道写的好不好!我都没看?怎么知道好还是不好!”病房里的人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立马笑翻了。护工忙说:“爷爷,等有时间我读给您听!”我忙补充了一句:“老爷子,您这思维太清晣了,我这傻老太太认怂了!”

    我动手能力比较差,什么织个毛衣,做了针线活之类都不太行。但看老爷子穿的鞋底有点硬,便学着织了两双毛线袜子,虽然水平有限,外观也不好看,我还是在2019年10月24日给他送去并给他换上。老爷子一点不嫌弃,还对我突然说了句英文“谢谢你!”。我与彭洁对视了一下,她说:“老爸经常冒出一句或几句英文!”我知道他有个习惯翘大姆指 ,于是伸出右手翘起大拇指对他说:“老爷子,您,棒棒哒!"。老爷子抬起并不太听话的右手翘起了大拇指与我来了个对对碰。

    虽已是94年岁高龄,每天除了床上就是坐在轮椅上,可他皮肤白里透红一点不比我们晚辈差。还经常抽不冷地与护工逗几句。“爷爷!您过100岁生日时可要请客呀!”“行!没问题!”“我们要去北京饭店!吃大餐!”“行!吃大餐!我出钱,我请客!
    有一次,我也跟着起哄说:“老爷子,到时您请客不能落下我呀!”老爷子不打奔儿地说:“都去,都去!”。
    每次探视结束,护工推着轮椅要经过护士站,护士们都会说:“爷爷,您又送客人呀?真棒!整个病区就您精神状态最好!”。
    当我们上电梯挥手与他说“再见!”时,老爷子每每都会来几个“飞吻”的手式,直到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他都不停地做着同样的动作。
    这就是我认识的彭士禄院士,永远乐观、与世无争、与事无求。他就像邻家爷爷永远那么和蔼可亲,大仁大爱,尊德善行。老人家虽已进入暮年,记忆力有些衰退,但在他魂牵梦绕、激情燃烧的岁月中,永远记得两件事,一是造核潜艇,二是建造核电站。
    老爷子,11月18日,就是您95周岁生日了,我们都期盼并祝您到100岁寿辰时,依然吉祥、快乐、安康!

    明绍芬

    写于2020年10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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